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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爱如山
作者:王英革    文章来源:王英革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7-6-16

小妹妹呱呱落地时候,我家就有了清一色的六个女孩,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不用猜也知道奶奶当时的心情。很巧,父亲的表哥家第五个儿子也刚出生,伯伯知道奶奶的心思,于是,来家里商量,用他的小儿子换走小妹妹母亲忐忑不安。父亲看看坐在八仙桌旁的奶奶,看看坐在炕上的母亲,沉思一会温和地对大伯说:,你先回吧,这事我再想想最终,父亲没有舍得小妹换个男孩回来。事后父亲奶奶说:“我相信善良的表哥不会亏待我闺女,就是舍不得把闺女给了别人,让她一辈子都感觉自己像一棵没根的飘蓬。现在我有朵金花就挺好

话,说得很轻松,六七十年代的农村生活却异常艰辛。父亲心里很清楚,如果女孩子一辈子以种地为生,日后的归宿和生活状况并不乐观。看着自己一个个渐渐长大的女儿身为教师的父亲母亲“不管日子有多苦,都要让孩子们念书。”这一选择辛苦了母亲,也拖累了父亲。母亲成了家里主要劳动力,起早贪黑勤劳作就这样年年的工分,还分不到足够的口粮,父亲微薄的工资,有相当一部分用来买了粮食。家家户户分了自留地以后农忙时节,父亲舍不得耽误学生的功课,下班后再自行车回家种地,学校田间两头跑经常是一头土一脚泥,即便如此,也从没有听见父亲一声的叹息和抱怨,庄稼在村里出的好,倒是贤惠的母亲时常孩子做不好针线活而担忧。父亲幽默说:“别担心。升学考试,不考孩子们纳鞋底和绣花。等闺女们将来工作了,鞋子衣服都是机器做!”大姐没有辜负父亲的希望,成了恢复高考后村里第一个考学出来的女孩。

我既不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也不是最小的,却是让父亲操心最多的。从小体弱多病,上小学时,学校学大寨用的是水泥板的桌凳,几年下来患上了关节炎。父亲怕这样下去,会让我落下一辈子的病根正好他工作的乡高中改成初中,就把身边上学学校全部走读生,没有学生宿舍,幸好,做校长的父亲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兼宿舍,给我住,自己和隔壁的老师挤大铺怕我课余时间寂寞,把书柜的钥匙给我,我便有了一个得天独厚的机会,做完作业可以《红岩》《红旗谱》《青春之歌》,至今依稀记得里面的故事人物。还清楚记得,有次旁听父亲和同事聊天,父亲“我们就是个教书匠,孩子们没有捷径走,将来也给不了她们丰厚的嫁妆,希望她们好好学习,将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,一辈子都不用别人伸手要钱来生活,我就满足了。 

一晃几十年过去了,六个女儿都如实现了父亲朴素心愿其中三个还走上了领导岗位。不管从事什么行业,都能踏踏实实地做事平凡而坚韧地生活。今生有幸,父爱如山。他给了我们一个起点,超越灶台的局限,看到了一己之外的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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